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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 情意缠绵话离别,壮士抗倭展神威

小说:乱世莒州 作者:田野墨言 更新时间:2017/3/20 19:18:21

莫正民带苑田林赶奔莒城参加紧急军事会议,把个淮荷拽得凄凄凉凉的,整日里魂不守舍。吃不下,睡不着,想做点什么也无处下手。白天她回家看看婆婆,婆婆便问有没有事,她只是泪盈盈地摇头。

婆婆说:“这么些日子了,咋还没动静?”

从婆婆那担心和焦躁的眼神中她猜到了什么。她很抱歉地苦笑着说:“谁知道?他也那么着,可就没种上。娘,你说,是不是媳妇肚子不争气,不会下羔子?”

婆婆说:“傻媳妇,别胡思乱想的,女人就是下羔的,不张不囊的哪里不会下羔子?”话是这么说,婆婆心里比她还着急,五十多岁的人了,也急等着抱孙子。

于是叫王玉勤把脉。玉勤对婆婆说:“婶子,别着急,这事也不是急出来的,得慢慢来。弟媳妇没有什么毛病,只是过于心焦,造成了经脉失调,不碍事,我开服药调理一下经脉,保管喝上就有事了。”

莫正民到莒城没回来,淮荷就在老家住下了。那东里间的小炕仍铺有她的被褥,婆婆把小炕烧得热热的,每天不让淮荷干活,叫她好好休息,安心吃药。淮荷很难为情,心想想再不给他怀上个孩子就对不住婆婆和他了。一连在家住了五天,莫正民从莒城回来了,看了看母亲兄弟,便把淮荷搬回小柳行。淮荷那魂不守舍的神情才安静下来。

莫正民回来并没有把到莒城开会内容告诉任何人,只叫王质文每天带着几十个士兵赶着几十辆大车,往返往回托运物资,都是打好的背包。一床小棉被,一身过冬的棉衣,一双棉鞋,一双单鞋,都和小被打在一块叠得四四方方像切成的豆腐块,用一条一指宽的背带横三竖四地扎着。

士兵们卸下来,在肩上背背,高兴地说:“行,正得劲。”

淮荷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天还不冷咋就打起背包?要走吗?

王质文又派人通知各营连把背包拖回驻地分发给士兵,每人一份。拖来一批分下去一批,衣被发完了,王质文还是往回拖。这回拖得是用箱装着的弹药,子弹炮弹,还有炸药包。又拖运无数帐篷,一个班两架。军需处里忙忙碌碌,却也高高兴兴,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他们大声呼喊大声笑。那吵嚷喊笑声冲上蓝天随着天上的白云飘去。

淮荷望着这些精力充沛,身强力壮,士气高昂的士兵心里有解不开的谜:“他们不想媳妇?都这般年纪了咋不知想媳妇呢?”

莫正民派人通知马永平带队从中至一带撤回,叫他带的部队各回各营,自己的那个中队便住进小柳行。这下可使念珠得了便,便把夜间事情悄悄告诉淮荷。淮荷听得心热却假装嗔道:“死丫头,那事也好往外说的?”

念珠娇笑着说:“真的,一后晌他都三四摸儿。”她的笑中展现着幸福和甜蜜,也掺着淡淡的羞涩。然后又问,“嫂子,旅长呢?几摸儿?”

淮荷娇笑着在她前额上剜搭了一指头,嗔笑道:“谁像你们没人样?”念珠却像个孩子一样偎在他怀里咯咯地笑。

淮荷被她说的心里热,痒痒的,酥酥的,真想这会就那样。

她何尝不想就那样,可是莫正民在莒城待了几天回来就埋头在司令部里,闭着门谁也不准进去打搅他,就连王东年,王乃征,王少石等人也不例外。每天除了回屋吃饭,便在司令部里不露面。晚上有时到深夜,有时到天亮。回来洗洗身子便倒下睡,弄得淮荷即不敢碰他又不敢动他,只好把身子贴紧他,想引起他的性欲。心里老大的不满,埋怨道;:“守着媳妇,咋不知弄呢?你不种能长出苗来吗?”她多么想他那样,几摸儿也行,她都能承受得起。快给她种上,别荒废了这块好地。那希望那种子在她肚里膨胀,让她的肚子凸起来。她多希望那苗儿出土,让他看着幼苗茁壮成长。那苗儿在她怀里像个小羊羔儿。小嘴含着奶头,另一只小手抓挠着另一个奶头,轻轻地捻着,狠狠地咂着,让她尝到做母亲的幸福和甜蜜。

日子就这样悄然无声地过着。莫正民召开了一个营连长以上的会议,转眼到了八月十五。那天她和他说:“咱回家吧,和娘和弟弟一块过十五。”

他说:“不行,几千官兵,谁没有娘,没有家?军旅生涯就是这样,逢年过节只能在军中,咱不能开那个头。”见淮荷脸有抑郁之色,不觉心中升起一愧疚之感。十年来她为他独守空房,过着凄苦悲凉的日子。侍奉着母亲替他尽着孝道,帮母亲拉扯着幼小的弟弟。这情,这恩,铭记于心,终生难以报答。回来后从没陪她走过一次娘家,从没陪她回家看过母亲。外人不知的还道他莫正民创好了,连岳父母都不认得。又有谁知他的苦呢?他该给她补偿。想到此处,他轻轻伸出两手,用俩拇指分开她额前齐眉的刘海,慢慢向两边抚摸着。由两鬓滑上俩个元宝似的耳朵。又沿耳沿滑到耳垂,捻捻,轻轻的,柔柔的。然后用食指托起那个银制的耳坠。那耳坠是婆婆的婆婆留给婆婆的,婆婆又留给了她。过门后婆婆亲手给她戴上。她娘家是穷家小户哪里见过金银首饰什么的,过门后至今算起戴了十一个年头。莫正民的手从两个耳垂通过她的下颌移到她脸上。他两手捧着她的脸,细细端详。只见齐刷刷的刘海像垂下的布帘遮住宽宽额头。额头从刘海的隙间似隐似现地显出来。刘海齐齐地搭在两道如描的弯弯的眉毛上。眉下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隐隐显示出淡淡的忧伤和浓浓的渴望。淮荷也睁大眼睛望着他,从他的眼神中透出柔情让她浑身发热,脸发烧。自他回来虽有那么几回,可从来没见他这样认真地,柔情地端详过她。她慢慢闭上眼睛,翘了翘下巴,期盼等待着。她两手不由地伸上了他的腰间。若等到他那热烈的吻时她将回赠给他一个紧紧的热烈的拥抱。但她失望了,不由的两颗泪珠滚出了眼颊,顺着鼻梁两边像小虫一样爬了下来。

他说:“淮荷,我对不住你。”

有这句话就足够了,足让一个女人陶醉,足让一个女人为他去死。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往前一贴,两膊紧紧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嘤嘤抽泣起来。他拍拍她的后心,柔声地说:“淮荷,今日我陪你去赶集吧。”

汪湖集是逢五排十,这也不知是哪朝哪代立下的规矩,总之大人小孩都知道逢五排十是汪湖集。汪湖既不是镇,也不是乡,可就是自古至今都是农贸市场。

汪湖村正因为有了这个集市变得繁荣富强。沿街到处都是店铺。什么董家店,臧家栈,崔家染坊,刘家牛肉馆等等,数不胜数。有各种摊点老汤锅,水饺包子羊肉汤。每当逢集,不说是人山人海也是万头攒动,摩肩接踵,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苑田林听说旅长要和太太去赶集,忙组织侍卫队保驾护航。

莫正民说:“不用麻烦苑叔和众位兄弟了,我自信在汪湖地盘里没人好意思。”

苑田林不管莫正民怎样劝说执意不从,说什么也要护驾。保护旅长安全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莫正民见他执意护驾便说:“那就便衣吧,省得让集上的父老多说若干话。”

苑田林答应了,叫士卫全换上便衣,莫正民也叫淮荷找身便装换上。

淮荷从包袱里拽出一件青比几表,白里的夹袄,一条深蓝卡几裤,找出一双千层底青色布鞋给换上。这一身还是淮荷在出嫁前专门为他做的,等他去娶她时穿。谁知娶她时是由不懂事的小叔子代理。这身衣裳就一直压在箱底睡了十年。

年五更莫正民回家匆匆来匆匆去,没来得及穿。来小柳行后,他整天都是一身戎装忙于军务,哪里又有时间穿呢?淮荷包在包裹里,一直没派上用场。但她知道总有一天会让他穿,今天果然就灵验了。

脱下穿久的军装,换上这身媳妇做的便服真显得有点不太自然。

淮荷拿小镜给他照照,活像一个阔少爷,自嘲地笑了:“哈,还真随身。”

这是淮荷用心做的,当然是随身合体了。

淮荷颇有感慨地说:“十年了,你才头一次穿上。”

莫正民见她语气中带着忧郁,打趣说:“早穿不就破了吗?”

淮荷娇嗔地斜了他一眼:“傻瓜,俺不会再给你做新的?”两人都会心地笑了。

苑田林的卫士分成两拨,一拨在前,一拨在后.。他们摇摇晃晃,嘻嘻哈哈,全是农家穿戴,一副赶闲集的样子。眼睛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目光在赶集的人群中扫视。

莫正民俨然一副富家阔少爷的打扮,右手轻揽着淮荷的肩头清闲悠然地走着。淮荷上身穿红底粉红色的小花褂子,下身穿一条淡绿的裤子,足下穿一双红缎子绣花鞋,前头缝上一撮绿色的绒头。绒头向两下伸开,像一个蝴蝶在戏花朵。他右胳膊肘上拐着一个编制精美的竹条元宝式小蓝子,左手握一块红色的绸子手巾,轻轻压在篮筐把上。两眼望着缓缓迈动两只小脚,半依半偎地傍在他身边向前走去。她从来没有感到过这样幸福和甜蜜。这种温馨的氛围让她双手微微有些颤抖。脸上布满彩霞般的红润,呼吸微微有些喘息。她时不时地睃一眼他,见他不住地朝路上赶集的人含笑点头,还不住地看她。当她的目光和他的眼神相碰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地甜甜一笑。

她多希望他这样,永久地这样,这样一块回家过十五,明天再这样一块陪她走娘家。可惜肚里还没怀上个小娃娃,要是有,那可多好呀!人人都说她淮荷命苦,空守闺房十年,苦尽甘来。这不就换回来从来没有过的幸福和快乐。她由一个穷家小花变成了旅长太太,这该是多大的荣耀,该是多少人羡慕的啊!她朝左右两边赶集的人群睃睃,见人们都用羡慕的眼神看他们,而且嘴里还发出赞叹感慨的嗤嗤声。她感到自己像飘在天空的彩云里一般。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在民间是一个大节日,仅次于春节。坡里的庄稼基本收完,小麦也基本种上,只还少许的调茬地块没有种上。山岭上的地瓜没有收获,应该是较闲的节日,又加天气晴朗,秋风气爽,让人感到格外惬意。

自春节一战,小鬼子败退诸城,最近又收缩到济青铁路线上,加上调集兵力会战松沪,这一块兵力不足。日军只占据铁路沿线的大中小城市,对离开铁路线的小城市无暇顾及。另外,春天打开杨家夏庄,开仓济民,这一带穷苦百姓丰衣足食,过着无忧无虑,祥和安乐的太平日子。赶集的人特别多,随付村庄的居民不遭日军侵略和土匪骚扰,有事办事赶着个闲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拥挤下,问问价格,谈谈收成,凑个热闹。

莫正民揽着淮荷的肩膀出了小柳行,来到河堐,见水中只有几块石头垫脚。人们管这种桥叫趠桥子,过河的人蹅在上面咕咕嘎嘎,摇摇晃晃。尤其那些小脚女人,她们封建思想严重,不像男人一样拖鞋脱袜,只好在石头上趠,一不留神就会掉到河里。

淮荷见那趺趠桥子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趠,怕掉下水湿了花鞋。正踌躇着就听莫正民说:“我背你过去。”正说着又走来几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

莫正民说:“大娘,大婶,您先稍等一会。”脱下鞋袜交给淮荷拿着,把腰一哈,淮荷趴到他背上。

清清河水在脚下哗啦啦流淌,水底的鹅卵石在阳光照射下闪着五彩斑斓的光。淮荷睁大眼睛看着荡开溪流的那双坚强有力的大脚,心中升起无限的感慨。这双能趟水,能跃涧,能翻山越岭,能踢死龙踹死虎的大脚,竟也是能背着媳妇过河。她感动了,眼中蒙上一层湿湿东西。

莫正民把淮荷背过河,又回过头来背几位老妇人,直叫那几个人连夸:“这孩子好,善良,一定是个有出息的人。”

莫正民揽着淮荷爬上河南岸的堐头,朝集市上走去。

汪湖街东头是一条几十丈宽,一丈多深的大沟。沟边是牲口猪市,贩猪买卖牲口的吵天吵地和经纪人攥裉子,气势紧张又热烈。往西便是说书场子,几个说书人分成几个书场正卖力地说着,发挥出最大的优势招揽着听客。一蓬子是敲着板鼓,一手打着两片月牙似的铜板说三国,说到周瑜赔了夫人又折兵,刹住回头收钱。围观的外圈站着人,一见轰得一声跑到另一个场子里。这些外围的人都是走客,干听书不拿钱,气得说书人夹讽带刺地骂:“老婆在家偷汉子,急着跑?”拿钱的都是里面圈中的五十多岁以外的老汉,他们自行带着脚蹅子和小板凳坐到那儿,一坐就是一天,这些人是说书人的财源。

这一蓬一要钱,外围的听客便到另一蓬,另一蓬子一要钱又挪到另一蓬子。在这三蓬子说书场处打游击。

另一蓬子是说水浒传,正说武松狮子楼勇斗西门庆,也刹住回头,外圈人又跑回原处。

莫正民无心听说书的,只是想领着淮荷瞧瞧热闹,看新鲜,让淮荷开开心,见见世面。碰上刹住回头要钱时,就叫淮荷朝场里拽两枚铜钱,说书人点头哈腰作揖,承谢时说几句感激的话。莫正民站在外围,见大爷莫启健也坐在最前面闭着眼睛听得津津有味。莫正民不便打搅便领淮荷离开朝西走去。

往西便是大街,也是集市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段。刚走几步就听一人扯着破锣似的嗓子叫道:“南来北往行好人,看我断腿残废多可怜,各人省下一文钱,叫我这废人吃口饭。”那声音嘶哑悲凉。

莫正民夫妇来到跟前,见是一个断了一条腿的残废人,只穿了一条破得遮不住本相的裤子,光着膀子,被太阳晒得黢黑。满头乱发披到肩下,上面顶了一些乱草,不问便知是晚上拱到草垛里睡的缘故。那人左边放了一双拐,面前放着一把菜刀,谁走到这儿往碗里拽上个铜板,不给钱就用刀在前额划一道口子。人们管这种人叫做叫街劈头的花子。

此时仲秋一到,两头见凉,有的人竟披上了破棉袄,他还赤膊。莫正民见之不忍,脱下自己的缎子青夹袄披在他身上,那人就地叩头,撞得地趴趴响。淮荷心疼地打颤,心中老大的埋怨,这是俺用心给做的,咋说送人就送人了呢?嘴中却说不出来,只是瞅了莫正民一眼,莫正民只是回报歉意地一笑。莫正民又从兜中掏出两块银元对那人说:“散集后到衣铺里做身棉衣。”那人感激得痛哭流涕,观音菩萨观音菩萨地不住声。

莫正民领淮荷沿街在拥挤的人群中向里挤去。人群不知谁高喊了一声:“莫旅长!”这一声就像烧沸的锅里点上一瓢凉水,沸腾的水立时止住。

赶集的人同时朝这方向望来。霎时又沸腾起来:“莫旅长,莫旅长,‘要想做好人跟着莫正民,要想做好人跟着莫正民’!”一声高过一声,一阵紧接一阵,像一排排的巨浪,像一阵阵的滚雷,冲上四面八方,响彻天空。

苑田林的侍卫队立时把莫正民围到中间,生怕发生什么意外。手却伸向衣内握紧着枪柄。

突来喊声把淮荷吓了一跳。当听到人们高呼“要想做好人跟着莫正民”时,淮荷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她的丈夫好伟大,好伟大,她能有这样的丈夫感到骄傲和自豪,她轻轻偎在他身边。

莫正民叫卫兵闪开,自己含着微笑向左右两边的人拱手施礼,口中不住地询问着:“大家好,大家好。”

他边问着边和淮荷向前慢慢走着,前边拥挤的人群便自动靠上两边,中间显出一通道。

淮荷在摊点上买几斤栗子,几斤大枣,几斤棱角和花生。她听婆婆说过,吃了这些就早生贵子,生的儿子有棱有角的。因此她才买这些东西。当淮荷付钱时,摊主再三推却不肯收。淮荷急了说:“不收钱俺就不买您的了。”摊主无奈只好照价收下。莫正民含笑说道:“公买公卖,做点小买卖不容易。”

人们都翘首观望这位从小就名震莒州的小英雄,年轻的旅长,人们口中发出啧啧声:“那是本事,达小就有本事,你能吗?”

莫正民和淮荷在人们敬佩的目光中和称赞声中仍沿街往西行走。淮荷又买了几斤梨和几斤新上市柿子。她叫摊主每样包成两份。她打好谱了,一份给婆婆和弟弟,一份明天走娘家时捎着。两人一边和摊主打着招呼一边慢慢地往里走。在猪肉架前站住,割上四斤猪肉,一份两斤,自然也是给婆婆一份,明天捎给娘家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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