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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守望

小说:东京!东京! 作者:沈军 更新时间:2010/4/7 21:36:36

第六十四章 守望

1

经过几天的静养,华强的腿伤已基本痊愈,经过医院同意,华强办理了出院手续。

这一日,福原春彩又来到病房,可是已经人去床空。一打听,原来华强已经出院了。福原春彩默默坐在床上,满脸阴晦。

华强一个人驾上车,在京城漫无目的地游荡。从夕阳西下转悠到华灯初上,然后车就停在了一个地方。华强抬头一看,面前的霓虹灯闪烁着几个落寞的文字:华美情调咖啡。

华强下了车,走进咖啡厅,习惯地坐到自己常坐的位置上,习惯地点了一杯可乐一杯果汁。

可乐果汁上来了,华强端过可乐,可是不知道把果汁放在哪儿。他刚刚把果汁挪到对面,看见一个艳丽的身影闪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对面。

“华强君,我不爱喝果汁的。”福原春彩捧起果汁,想喝又停了下来 。

“那你就不要喝,本来就不是给你的。”

“华强君,陪我喝酒吧,好久没有陪我喝酒了。”

华强别过头叫道:“服务员,上瓶酒。”

酒上来了,福原春彩倒了两杯,递给华强一杯:“喝!”

“不了,医生说我现在还不能喝酒,你一个人喝吧。”

福原春彩有点无奈,嘀咕了一句一个人喝多没有意思,还是把给华强的酒放在自己的面前,自酌自饮起来。

华强拿出护身符,放在手心沉默地看着。

福原春彩和华强说了几句话,见他没有回应,开始大口地喝起酒来,不一会就面飞红云,目光亦迷离起来。

就在此时,华强耳边响起一句话:“华强先生,可以和你聊聊吗?”

华强抬起头,一名服务员站在自己身边。华强收起护身符,点点头:“可以。”

“这儿说话不方便,请跟我来。”服务员道。

2

两人来到一个包间,服务员关好门,问道:“华强先生,怎么又和那个日本女人搞到了一起?”

“没有哇,今天我和她是无意中遇到一起的。”华强抬头看看服务员,反问道:“请问小姐认识我吗?”

“当然,你是这儿的常客。我年龄不大,但却是这儿的老服务员。当年这儿叫‘缘明园’的时候我就在这儿了。”服务员话锋一转,“知道我们这个地方为什么改名吗?”

华强摇摇头。

“因为我们的老板换了。她不喜欢原来的名字,就在她深爱的人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中各拿出一个字来重新取了这个名字。”

“华美?你们老板名字中带个‘美’字吧,她叫什么美呢?”

“林奕美。”

华强的心突然一震,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服务员继续说:“当年林经理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来这儿喝茶,喜欢上了这个地方,然后就回学校让你请她来这儿喝茶。据说你还有点不情愿,被她强行拉来了。之后她就掏钱买下了这个地方,同时嘱咐我们,给你留一个临窗的座位,其他谁来都不能坐,所以你每次来都看见那个位置是空着的。可是你很少和林经理在一块喝茶,总领那些韩国日本的女孩子坐在那个位置上……”

华强听得满脸惭色,岔开话题问道:“林奕美去哪了?”

服务员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林经理人好不?”

“当然好了。”华强答道。

“人漂亮、家里又有钱,对你还是一片痴心。你为什么还要和外边的那个日本女人搞在一起,还陪她去堕胎?”

“我是陪她堕胎了,可是——孩子不是我的。”华强辩解道。

“哼——”服务员嗤笑了一下,道:“就是外面的那个日本女人告诉林经理你和她睡在一块了,还陪她去医院堕胎的。”

华强无语,他很想解释,可是谁会相信呢?

“你们林经理去哪了?”华强继续小心地问道。

“昨天林经理来这儿向我倾诉了好长时间,还喝了好多酒。她说她可以容忍你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孩子在一块玩,却实在无法接受你的背叛。她还说今天离开北京,再也不回来了。”

“去哪儿?”

“不知道,她没有说。”服务员看看表,“时间不早了,我还要上班。唉——今天这儿是最后一次叫‘华美’了,林经理已经转让了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明天又要改名了。”

华强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打开门,随服务员走出了包间。

3

华强走了出来,看见福原春彩已经睡在了椅子上,桌上倒着几个酒瓶酒杯。他掏钱付了帐,走出了咖啡厅。

夜已深,咖啡厅里的顾客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人乱醉如泥地趴在座位上。

几个服务员小声商量一番,走了过去,七手八脚把她驾起来。

“华强君……是你吗?”

“你的华强君早就走了。”大家把福原春彩丢在门口,任她睡在地上,“对不起,我们小店打烊了。”

4

第二天,华强打开手机,看见了无数个未接电话,都是福原春彩打来的。

华强给航空公司打了一个电话,订购了一张去日本的机票。然后给福原春彩发了一条短信:

这儿是中国,不适合你,还是回日本吧。机票我已经给你买好了,等会有人送给你。请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不想再和你联系了。

谢谢你曾给过我的帮助。

5

福原春彩接到华强的短信,立刻回拨过去,可是对方已经关机。

福原春彩发疯般地重拨重拨重拨重拨,直到把手按麻木了,才丢掉手机,灵魂脱壳般瘫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进来一个人:“请问你是福原春彩小姐吗,这是你定的今天去日本的机票,我们给你送来了。”

福原春彩惨然一笑,接过了机票,有气无力地道:“帮我拦一辆去机场的车好吗?”

6

日本东京

福原春彩无精打采地在银座街头走着,后面跟上来几个年轻人。

“你好小姐,打搅一下,我们观察你很久了。”

“什么事?”

“我们是东京热的星探。”其中一个人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继续道,“我们很欣赏你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现在战争刚刚结束,日本人正需要你这种颓废气质的人慰安他们的心灵。怎么样,去我们公司拍片吧?”

福原春彩拂开眼前的乱发,用略带哀怨的眼神看着对方片刻,点了点头。

转过几条街,福原春彩被带到了一间房子里。里面光线很暗,只见沙发上一个模糊的人影。

“福原小姐,还认识我吗?”

“你是谁?不是说来让我来拍片子的吗?”

“拍片?”那人哈哈笑起来,“不这样骗你你会来吗?”他挥挥手,有人打开了房间的灯,福原春彩看见了沙发上的人。

“看清我是谁!当初我让你去毁掉中国人电脑上存的网络日记,还给了你一大笔钱,可是你却把它透露给了中国人!你忘了自己的身份,给帝国造成很大的麻烦。”那人突然面露凶光,“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福原春彩先是有些惊慌,不过很快淡然了:“让我去死吧,反正我不想活了。”

“想死,行!不过——不会这么便宜地让你死掉的。”那人挥挥手,立刻围上了一大群人……

7

华强向电视台请了假,动身飞到了台北,找到了林奕美的父亲林福祉,向他打听林奕美的去向。

谁知林福祉也摇摇头,长叹一口气:“这孩子,很小就没有了妈妈,缺少母爱,很是倔强。前几天突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是出去求学。我也不知道她到了什么地方。”

“伯父,您估计她会到什么地方呢?”

“这个……我想可能是法国吧。她高中毕业的时候,我本打算让她去法国上学,就和她商量,可是她硬要去北京清华大学新闻系。后来我才明白,她是想和你在一班……”回答完,林福祉又问道:“你们俩前一段时间还好好的,现在到底怎么了?”

华强已经听得暗自泪流,他哽咽着说道:“一言难尽,都是我不好……我这就去法国找她。”

8

法国巴黎

华强一个人漫步在香榭丽舍大街。中央是车水马龙,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树,身边不时走过一个个风情万种的法国女郎。可是到哪去找心爱的人呢?

夜渐深,黑暗吞噬了天光。华强来到塞纳河边,静静坐下来,望着左岸的花开花谢,右岸的璀璨烟火,还有中间流淌的无穷无尽的感伤。

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心爱的人出现在眼前呢?

回国之后,这个念头天天在华强脑海里翻滚。

一年又一年,每当夕阳西下的时候,总会有一个人手中握着一枚护身符,守望着西方的天空,在漫天燃烧的晚霞下,轻轻呼唤着心中女孩子的名字。他相信,终有一天,此生最爱的女孩会突然一脸灿烂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大喊着自己的名字,扑入自己的怀中。

然后自己就一生一世抓紧她的手,再也不让她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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